第041章 失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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允今安闭了嘴。 就坐在那直愣愣的看着他。 不论他问她是谁,懂不懂自己在说什么,她就只定定的看着他。 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。 “回答我。” 几次询问无果后,顾承御眼底凶戾了几分,钳在她肩上的手也突然用力起来。 哪知允今安不怒不怕,反是有些不耐的抬手往他肩胛拍了一下:“兄长昨儿才说要好好疼我,今儿倒动起手来了!” 顾承御道:“你再玩花招,明澈的今天,便是允泽言的后路!” 语气虽重,但对上她清澈明眸的那瞬,他指骨显然在不自觉间卸了些力。 “允泽言?” 允今安蹙了眉,眼里迷惑不已:“谁是允泽言?” “也姓允……” 她沉吟几许,像是丝毫没能留心到他的神色,就直接撑上他前膝平视着他,眼波漾漾:“是咱们家的人吗?” “还有明澈……他怎么了?” “允泽言,你的侄儿。” 允今安两眼徒然瞪大。 看了他一阵,然后像个小大人一样抬手摸了摸他额头:“兄长怕是魇着了,我哪来的侄儿?” 一眼如水,透彻盈盈,倒不像在做戏。 顾承御就发起愣来。 不认得允泽言。 却认得明澈。 又口口声声说着兄嫂。 就证明她还记得她自己。 顾承御看着她:“你,现在多大了?” “兄长就离谱,还当我是三岁娃娃,尽问这些。” 允今安又气又莫名,拨开他的手就下榻倒了杯水,边问:“还有,兄长说明澈怎么了?” 动作行云流水,对他毫无防备,真真就像在自己家一样。 但听那话,顾承御原就狐疑阴寒的眼又漆了几分:“你很在意他?” 允今安点头。 顾承御那拳头倏的握起,下一刻却听她道:“同是哥哥,他每次都是好言好语的同我讲道理,你就想着罚我抄书打我手心,都不知道谁才是我的嫡亲兄长。” “头部受创,打击过大而致记忆错乱混淆也并非先例,切勿刺激,再悉心调养着还是有可能恢复的。” 顾承御看着正乖乖抄书的她,虽有郎中那样说了,他还是不敢信。 这女人分明对他恨之入骨,前一刻还闹得那样难堪,便是失忆,便是认错,也不可能将他认错。 何况允立诚生来稳重,加之早早担起家庭重担的缘故,抬手投足间皆是刻板老道。 不论身形外貌,还是行为举止,和他哪有半分相似。 便是认错。 也不能把这俩人混淆吧。 顾承御想了想,一步步走近她。 但站在她身后看了她半晌,甚至抬手搭上她的肩,她都没有半分反应。 若在从前。 便是交好之时,她也断然不会任他做出这等亲昵之举。 “长嫂可回来了?” 在那片看似和气的静谧中,允今安突然开口问。 顾承御就怔怔回了神:“有些事未完,说近、日都不会回来了。” 允今安低低哦了声,继续垂着脑袋抄书。 看了她一阵,顾承御仍是心存狐疑:“先别写了,来吃些东西。” 允今安很乖的收了笔,然后很自然的拉着他的手起身。 但她不知道的是,顾承御牵着她往外阁走的时候,不动声色的给拾一送了个眼神。 只知道没过多久,房里就多了只食盒。 “这是新鲜肉脯,口感极佳。” 顾承御端出一碟子肉干,然后缓缓推到她手边。 目光便是寸步不离的落在她脸上。 “兄长也吃。” “…我吃过了。”顾承御反手推回她递过来的肉干。 道:“特地给你留的。” 允今安哦了声。 甚至眉心都不曾皱过半分就把肉干送进嘴里吃了起来。 然后很自然的接了他送来的茶水,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个干净。 全程没有半分异样。 允今安连着吃了两块就开始说犯腻,目光就随意看向了食盒的下一层:“这是什么。” 见他无声,她便直接去揭。 顾承御没有阻止她。 目光却犹是片刻不离的落在她脸上。 允今安则一心看着那食盒。 盖子寸寸而起。 一揭开。 原来只是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而已。 浅香润气,清新扑鼻。 允今安就笑了,可碗实在太烫,她刚上手就猛地缩了回来。 “慢点。” 顾承御难得的见了真笑,替她把碗拿出来,却听啪嗒一声。 掉落出来的赫然是言哥儿的平安锁。 允今安愣了一下。 顾承御那犀利锐目便是微微眯起,却见她拾起来后反问:“我的平安锁怎么会在兄长那。” 仍是盈盈似水。 不带半分异样。 顾承御随意寻了个借口:“你那丢三落四的臭毛病,如今倒来问我了。” 允今安尤为爱怜的擦了擦那平安锁,笑着说:“那我得好好收起来,将来可是要传给我侄儿的。” 到这个时候,他眼底的警惕之色才算慢慢散了。 “先吃吧,一会凉了。” 允今安低下头乖乖吃了两口。 无意望见拾一的那一刻却是猛地打了个颤栗,然后可怜巴巴的看向了顾承御。 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顾承御示意他退下。 回过头见她仍是隐隐不安的小模样,便问了声:“怎么了?” “他长得凶……” 允今安委屈巴巴道: “还一直在偷看我。” 说完往外看了看,确认见不到了拾一才往他凑近了些,压着声音说:“我害怕。” 这倒是了。 什么样子的主子就带什么样的奴才。 他魁梧高大,一副英气,还能引个柔弱小厮不成。 顾承御就笑,似试探又似打趣着说:“那你就不怕我吗。” “你是我兄长。” 字句真切入肺腑,眼波如斓曦,拨得他的心当即漾了个轻颤。 “是。是。” 顾承御笑着摸摸她额前小绒发:“兄长在,不怕。” 夜里。 “侯爷真的相信二姑娘失忆了?” 见他陪着二姑娘用了晚膳后又极有耐心的看着她练了会字,这会子终于得空,拾一就忍不住问了。 不是不愿他和二姑娘好。 只是这些日的事情他看得太清楚,把这么个将他恨之入骨的女人留在身边无异于自取灭亡。 更重要的是。 这失忆… 那些日把她折磨成那样也没见过她有什么不妥,哦,如今摔了一跤,死了个好友就… 失忆了? 未免荒诞。 顾承御冷冷笑了声,不带半分情绪道:“她愿意玩,我就陪她玩。” 说完正欲出院,却听偏房忽然惊叫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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